一有负面情绪就想拿起手机“刷一下”手机?一项研究发现,这可能不只是习惯,而是和“无手机恐惧症”程度有关。香港岭南大学联合研究发现,对手机越依赖、越担心无法使用手机的人,在情绪低落或生活较清闲时,越容易增加浏览社交媒体的次数和时间,把刷社媒当成短暂逃离现实压力的方式。
这项研究由岭南大学心理学系及认知科学研究中心、浙江大学心理科学研究中心,以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研究团队进行。团队开发手机追踪应用程式,并招募37名年龄介于18至39岁的安卓(Android)手机用户,连续一个月记录他们使用不同应用程式的次数及时间。同时,参加者每天须填写日记,自我评估当天的情绪状态及生活忙碌程度。
研究最终收集到837份有效的每日追踪纪录。团队再利用国际常用的“无手机恐惧症问卷”,评估参加者在无法使用手机或手机不在身边时所产生的焦虑及不安程度。问卷得分越高,代表对手机的依赖程度越深。
综合问卷结果及每日手机使用纪录后,研究人员发现,“无手机恐惧症”得分较高的参加者,每天使用社交媒体的时间和次数普遍较多。尤其当参加者自我评估当天出现负面情绪,或者生活较为清闲时,整体手机使用次数明显增加,其中社交媒体的使用时间及次数升幅尤其突出。
不过,即时通讯及其他非社交用途的应用程式,并没有出现与社交媒体相同的变化趋势。至于“无手机恐惧症”得分较低的参加者,无论当天情绪好坏或生活是否忙碌,手机使用习惯都相对稳定。
岭南大学心理学系副教授、认知科学研究中心主任徐杰说,“无手机恐惧症”是现代社会普遍存在的一种心理状态,只是每个人的严重程度有所不同。
他指出,浏览社交媒体属于一种“被动社交”。平台会根据用户平日的浏览及互动数据,通过演算法不断推荐感兴趣的内容,让用户在持续滑动的过程中获得即时心理满足,暂时抽离现实中的负面情绪,因此容易成为一种“微逃避”及释放压力的方式。不过,若长期依赖这种方式调节情绪,也可能逐渐形成依赖。
相比之下,即时通讯软件属于“主动社交”,用户需要面对较难预测的人际互动,有时反而会带来额外的社交压力及心理负荷,因此未必像社交媒体般容易成为缓解负面情绪的工具。
徐杰进也说,目前不少“数码排毒”及手机成瘾干预方法,主要集中于限制使用手机的时间及荧幕时数。不过,这项研究认为,比起单纯减少手机使用时间,更值得关注的是:人们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会突然增加使用手机的频率?
研究团队认为,未来心理健康干预不应只着眼于“少用手机”,也应处理背后的情绪问题。与其单纯限制荧幕时间,不如帮助大众在出现负面情绪或生活较清闲时,培养更多元的情绪调节方式,例如运动、阅读或其他兴趣活动,减少把手机及社交媒体作为逃避压力的主要出口。
(新闻整理自《中国报》)